想找哪一朵雲?
Friday, November 7, 2014
我們需要的是保障, 不是“溫馨提醒”
今天在網上看到出自新加坡消費者協會的一則通告,內容提醒消費者保護自己的權益,不要輕易被無良商家的技倆左右。我當下的反應和許多人一樣:這話說了等於白說嘛。
不是嗎?大家當然清楚自己有權利也有必要保護自己,相信沒有人願意受騙, 成為受害者。發生了森林廣場黑心商人欺騙顧客的轟動事件後,令人好奇的是,消費者究竟擁有怎樣的保障?萬一真的不幸受騙,是否能夠得到所需的支援呢?
消協這樣的“聲明”卻讓人有些失望,說得嚴重些,打擊了我對該機構的有效性的信心。我們不需要“溫馨提醒”,那些不痛不癢、不溫不火的寥寥數語(如果都是這個性質我更不要長篇大論!)。身為消費者的大眾需要的是能夠在關鍵的時候為他們聲張正義、討回公道的機構,讓大家在消費時感到心安。只會說敷衍話語的人,實在太瞎扯太浪費時間了,不是嗎?
不該發起生的醜陋事件已經發生了,覆水難收。可是有關當局可以做的是檢討自己,看看有什麼辦法 1)避免同樣的事件再度發生;2)確定如果遇上類似的投訴,應該如何處理才是最公道而且能這樣夠起組合左右的。耍嘴皮子,很多人都會,可是這樣就如同什麼話沒說,欠缺意義和效率。
希望不要再聽到消協好笑的言論了。
以黑制黑?
森林廣場黑心商人欺騙顧客的事件令人髮指,做生意本來就以牟利為目標,想賺大錢本是無可厚非的事。但是如果採取不擇手段的方式,經營黑店一樣地以欺詐、霸凌的野蠻行對待顧客,那絕對是錯誤的。
“森林黑心商人”的惡行被揭發後,普遍引起社會的關注和議論。有人呼籲大眾捐款給受騙的越南遊客, 更有人發起“人肉搜索”,挖出黑心商人的底細,然後通過多種方式向他報復,作為懲罰。所採取的懲戒手法相當強勢,意圖顯然是侮辱當事人。大家沸沸揚揚地聲討這位商人,帶著以牙還牙和聲張正義的意味,所達到的效果也許會帶來大快人心的反應,可是也引出了一些思考點。
發起整人行動的公眾人士表現出的可謂某種程度上的“社會正義”,在看不到法律對無良商家所能發揮的制裁作用後,決定自行“執法”的反應。心懷同感的正義之士在現代科技的輔助下,迅速翻出制裁對象的各種資料:個人詳情、住家地址,甚至還有私人照片。這一切被大剌剌地公諸於世,或被當做進行惡搞的武器,對當事人造成的困擾和傷害被當做是他應得的“報應”。
不過,這樣的處理,真的對嗎?
對於狡詐的商家,我認為他當然應該被處罰。有人提出島國處理相關案件的官方單位做得不夠到位,畢竟涉案商家帶有“案底”,不是初犯,早前發生類似事件時怎麼沒有嚴厲處置,令人費解。法律給予消費者的保障需要增加?現有的法令需要更嚴格地執行?島國有受理受騙顧客投訴的管道,卻疏於執法的話,表示機制不夠完善,需要反省和改善。
看不過眼的民眾團結起來,仗義懲罰黑心商人的作法看起來很鼓動人心,可是客觀地說,不也是一種對個人權益的侵犯嗎?騷擾當事人、侵犯和洩漏當事人隱私,無論他所犯何罪,都不是合理的行為。
如此的“以黑制黑”,能夠或應該被允許和接受嗎?如果未來發生同樣的事(可能性不小),我們是不是就該立刻大行公民判決之權,進行自認為正義之舉的討伐?
我的態度是有所保留的。因為我始終相信two wrongs don't make a right。
“森林黑心商人”的惡行被揭發後,普遍引起社會的關注和議論。有人呼籲大眾捐款給受騙的越南遊客, 更有人發起“人肉搜索”,挖出黑心商人的底細,然後通過多種方式向他報復,作為懲罰。所採取的懲戒手法相當強勢,意圖顯然是侮辱當事人。大家沸沸揚揚地聲討這位商人,帶著以牙還牙和聲張正義的意味,所達到的效果也許會帶來大快人心的反應,可是也引出了一些思考點。
發起整人行動的公眾人士表現出的可謂某種程度上的“社會正義”,在看不到法律對無良商家所能發揮的制裁作用後,決定自行“執法”的反應。心懷同感的正義之士在現代科技的輔助下,迅速翻出制裁對象的各種資料:個人詳情、住家地址,甚至還有私人照片。這一切被大剌剌地公諸於世,或被當做進行惡搞的武器,對當事人造成的困擾和傷害被當做是他應得的“報應”。
不過,這樣的處理,真的對嗎?
對於狡詐的商家,我認為他當然應該被處罰。有人提出島國處理相關案件的官方單位做得不夠到位,畢竟涉案商家帶有“案底”,不是初犯,早前發生類似事件時怎麼沒有嚴厲處置,令人費解。法律給予消費者的保障需要增加?現有的法令需要更嚴格地執行?島國有受理受騙顧客投訴的管道,卻疏於執法的話,表示機制不夠完善,需要反省和改善。
看不過眼的民眾團結起來,仗義懲罰黑心商人的作法看起來很鼓動人心,可是客觀地說,不也是一種對個人權益的侵犯嗎?騷擾當事人、侵犯和洩漏當事人隱私,無論他所犯何罪,都不是合理的行為。
如此的“以黑制黑”,能夠或應該被允許和接受嗎?如果未來發生同樣的事(可能性不小),我們是不是就該立刻大行公民判決之權,進行自認為正義之舉的討伐?
我的態度是有所保留的。因為我始終相信two wrongs don't make a right。
Wednesday, November 5, 2014
节奏
有一天,突然把自己的生活与你的调换,却不事先通知你。我想试一下不同的生存节奏,看看那是何种的滋味。到时还会否动不动感到莫名的疲惫和甩不掉的无奈之感?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上应付着,引起周围的人头顶无数的问号。我是我吗?你还是不是你呢?他们都在问。是不是那里出了问题,你实在不太yourself
噢。现在你如果经过旋转木马,听到游乐场的音乐,就会尖叫起来。现在你会跟踪一只在跟踪隐形猎物似的猫,还觉得如此格外新鲜有趣呢。我在你里面窃笑,满意于我透过你弹出的变奏。有你照顾我的躯壳,我很放心。你比较沉稳谨慎,比我更不会伤害脆弱的我。相反的,你会把我的日子过得更有条理。像完整无缺的乐章,旋律悦耳,节奏明快。我常常被绊倒,或许就是缺乏节奏感的缘故了。我不会玩任何的乐器,但是很喜欢唱歌。十分庆幸的,很少严重走调。可是我也没有跳舞的节奏感,扭动起来像长了五条腿的猫。选择性地打错几个拍子,错过几个小节,我创造出来的音乐,也应该还不至于不堪入耳吧。
隐形
有人走进房间了,手中举着写上这个L英文字母的牌子。他长得和那张没有日期的照片上的轮廓一模一样。我坐在一个角落凝望这个属于记忆的身影沉静地移近。我们之间没有言语,又或许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言语的能力存在了。他继续儒雅地在房间里走动,诗人的气质多年未变。也许是我执意以“诗人”的标签定义他,所以心中老是挥不掉一种对于他多愁易感的印象。若干年月不曾再见,寻获的感觉在我的左胸口隐约颤动。我的手突然触摸到一本薄薄的笔记本,那是他所不可能看见的隐形物体。里头追溯了一段原罪似的黑暗,一行行一句句记述着我与他密不可分的不堪。……我全然束手无策,只有观看一场惨痛的搏斗在我心里拉开战幕。还有:余温后不舍得回忆;因为一旦有了“回忆”,承认了它的合法性,有一天必定会忘记。爱过了不会故意闪躲;因为如果躲过去,就等于否定了血后,有一天就会忘记。双眼一迷蒙起来时,我便赶快把它们紧紧闭上。这是不能让那人看见的。
囊
作繭vs.破繭
我不知道走出去會如何。其實,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如何”走出去。
以前學到“破繭而出”的時候,也同時也學了“作繭自縛”,一出一進, 前者是逃出生天, 後者是身陷困境(而且還是活該自找的!),沒有再對立衝突的了。“繭”被當時的我認為是個極壞的東西,必然要毀之、破之,那樣才是積極的生命態度,那樣才是可取的。可是慢慢長大以後,我開始從不同的角度思索和看待有關“繭”的問題,試著想像被繭裹得緊緊的蛹兒在裡頭經歷脫胎換骨的蛻變過程,在被保護的情況下度過最重要的生命階段之一,繭之於蛹是幫助多過束縛吧!而最終破繭的美麗蝴蝶,起飛後回眸一瞥落在後頭的殘繭碎片,思憶前身應該要感謝繭的作用才對。沒有繭 就沒有蝶,貼緊束縛是暴戾的溫柔,如果有好事者自以為是地“幫忙”戳破蠶繭想要提早救出蝴蝶, 恐怕薄翼尚未完整成形的蝴蝶會更快赴死。
破繭的動作是求存的第一道關卡,蝴蝶通過這個練習就可以飛向新生活了, 不是嗎?外面的世界無限大,危險重重,是小小的繭為它隔絕開來的,以後蝴蝶要自己勇敢面對了。每一隻拍著絢麗花翅飛到空中的粉蝶都懷著一段記憶,關於前身的種種磷光片羽還會繼續安靜地發著光吧,或許還會用最細小謹慎的聲音說著話——蝴蝶王國裡密碼式的神秘溝通,要飞到空中的蝴蝶永远不忘過去,不忘記為了換得輕盈所經歷的痛苦掙扎。天空就此變成了蝴蝶的世界,它鮮少著地,同時再也不會回到繭裡去了。
“作繭自縛”對蛹來說是一種必要;“破繭而出”對蝶而言亦是需求,一切都是觀點轉移的問題。被包裹起來的時候, 會覺得幸福還是束縛,真的可以有個人的意志決定嗎?
還有,我究竟清楚自己要走到哪裡嗎?也許方向還不明確以前,待在溫暖、服帖的保護膜裡也不錯。再把這個繭弄得舒服些,也讓疲倦的心好好休息一下……
探囊取物
對於未來,誰有絕對的把握?說實在,“絕對”也太絕對了,我們對抗命運的勝該是微乎其微的。
同樣是在語文課學到的成語,“探囊取物”就給我相當豐富的想像。囊中物等著被取出,靜待重建天日的時刻。袋子裡裝的究竟是什麼呢?我發現我並不十分清楚地掌握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得不訴諸神秘的命運安排。萬一, 萬一是一條蛇?會不會是那一條誘騙夏娃吃下蘋果的畜生,它再度回到人間準備興風作浪而是我親手將它再度引出?那只有一萬萬之一分的可能性會發生吧,我理性的那一半一邊發出輕蔑的笑聲一邊說道。那就是還有一萬萬分之一的機率呀,太可怕了!一干的另一半語露恐慌地急忙回應。
夠了。袋子一動也不動地在原地, 哪有蛇嘛?
或者是毛茸茸的兔子?哪裡飛來的一把稚嫩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莫非,是《愛麗絲夢遊仙境》裡的三月野兔(March Hare)?我把手收了回來,因為還真不想從囊中抽出那個傢伙,就算摸彩不中獎,惹麻煩也劃不來吧。況且, 我比較愛貓,能夠變出可愛的貓咪該是很有趣味的, 那會是一隻純色的還是三花還是怎樣的傢伙呢,爪子微微刺痛我以表示一種小嬌縱小任性……名副其實地let the cat
out of the bag時,我是驚多, 還是喜多呢?
袋子依舊沒有動靜,我並不驚訝,只是猶豫 著到底要不要把手伸進去探取一番。
噢, 是命運嘛!我終於鼓起勇氣把手伸進袋子,摸索了一陣卻什麼也沒有。這大概就是隱形的命運了,非有既無,道理簡單得讓人懷疑其成立。呵呵呵,我低聲自嘲,怎麼我就這麼自欺呢?可是每天不給自己打一隻阿Q的提神劑,豈不是特別容易喪氣啦?原來袋子不是空的,有藉口有安慰有我想像的任何東西,這也和人生不謀而合吧。
抓起來的, 要懂得適時放下,先賢聖者用被陷阱捆住的猴子仍不捨得鬆開緊捉的香蕉的故事教育我們,孜孜不倦地重複了再重複給不夠理性、不夠定力的我們聽。打死學不會,是因為“不想”而不是“不會”——“不想”帶有任性妄為的味道,趁機會施展開來的嬌縱跋扈其實算得上是一種生活的奢侈。多數時候不得不被約束的自己更像囊中困物吧,怎麼呼喊、掙扎也沒有用。徒勞之後跌入疲憊的空虛,最後平躺下來到平庸的夢裡繼續輾轉反側。
沒有surprise!!的生命夢/醒就不分明,要主動刺激有趣的細節迸發,或許就要時不時把手伸進神秘的袋子裡掏一陶寶。
海闊天空
第一次聽說“竹林七賢”之一的劉伶醉酒後喜歡在大道上裸奔,還嚷著以天為被, 以地為床,覺得此人和這番話都太有趣了。莫說是想像 一個醉醺醺的脫了個精光中年男人捧著啤酒肚(魏晉沒有啤酒這玩意兒, 但是“大肚腩”肯定已經存在)邊跑邊吼,指天指地,歡樂無比。路人鄙夷(或者羨慕?別假了,心裡其實都想這麼奔放灑脫的吧)的眼神他看不見也不想看,看到了也決然不以為意。哼!我是風景,你們就看吧!
說起來,我們每天都在劉玲的褲襠裡匆匆來去,流汗灑血地打拼著我們的海闊天空。“酒仙”看不上我等凡夫,我們看不懂他的徹悟,互不了解卻同在一座天空之下,腳下一樣忙碌(他腳步歪斜看似無章, 我們自認為目的明確)。時間不斷流逝,歲月卸妝上妝最後決定素顏好了,凡夫們在天地間枯竭死去,曾經驚世駭俗的大膽氣魄卻揮之不散。若將時空轉換成19世紀的巴黎,劉玲恐怕就符合dandy(紈絝子弟)的頹廢精神,經歷絕對“在盒子之外”(out of the
box)也絕對“離身”(out of body)的意識體驗。誰也圈不住這頭馬駒,大家只有站在一邊巴望著的份兒。
天空之藍,可以象徵清新的希望,也可以代表憂鬱。劉伶睜開茫茫醉眼時看到哪個?酒樽裡的雲朵倒影漂浮在玉液瓊漿上使人飄飄然,信他的人認為可以沖散憂傷,故見“希望”;看似無重量的白團沉入澄黃酒汁令人為其消失而傷感,故覺憂鬱。懸掛在兩者之間的人心不斷擺擋,安定不下來,因此躁鬱多過安然。如何走出陰霾,這是千百年來盤繞不滅的問題,沒有定案,才真正迷人。
我想著大步奔跑的豪邁靈魂劉伶,同時小心走著。酒入肉腸不屬於我中意的選擇,一杯茶一杯咖啡已夠醉人。坐下來以後摸摸手邊的布包,那是我的隨身錦囊,裡頭窩藏了一份驚喜, 我知道是有的。下一刻我就要掙開束縛我的絲縷,準備好不要眨眼,天空在囊外等著我。
雜思錄
如果太刻意,下筆重了,
把逗號劃成句點,
故事就完了。
心不甘情不願地結束後,
也失去再開始的勇氣。
沒有睡意的異鄉之夜,
靈與肉在拉扯,
一個倦了,一個卻不睏。
同樣輾轉反側的島國斗室,
心和神在慪氣,
誰也不讓步, 誰也不開心。
被人伺候著享用的咖啡總是比較香,
這是惰性所致的幻覺?
自己動手顯得有些克難,
而且孤獨。
終於只剩下自己就不得不自救,
那麼疲憊地弄東弄西,
最後喝下親手調配的苦澀。
怎麼也不會滿意的
胡思亂想著
雜亂無章地
無可奈何地
Monday, November 3, 2014
溫度與血色
這幾年,我都頗留心由國家藝術理事會主辦的作家節,留心主辦單位邀請了哪些海內外作家、策劃了哪些性質的活動,看看可否有我感興趣的“菜色”。剛過的周末,我出席了三場新加坡作家節的活動,分別是1/11的“鏡頭下的文學”座談會(主講者為來自臺灣的吳明益教、本地作家周德成、吳韋才)、2/11吳明益教授的作者見面會和 “在翻譯世界裏交匯” 座談會(主講者為陳丹楓、盧冠良和作家英培安)。無論知性或感性,收獲必然是有的、刺激和啟發也是有的,卻總不免帶些無奈和遺憾。
出席活動的人數是一個指標,問與答時段提出的問題和反饋的素質是另一個指標。毫無疑問,島國的人文氛圍仍相當薄弱,文學和藝術活動受重視的程度有待提高,需要的是更多方的支持和努力——透過刻意的經營和有意識的規劃來推動發展,先采取“有為”的處理以求達到之後的“無為”、自發。說實話,這方面的努力工作絕對不容易進行,辛苦也不知道要多久……各個官方或非官方組織需要不斷投入資源,以便壯大藝文事業在島國的勢頭,讓它的感染力更有效地穿透人群。
現在可見一些來自官方和個別團體的努力,這縱然可喜,卻真的還沒有達到真正的火候,場子仍是半溫不冷的,臉色顯得蒼白的現場令我感到惋惜。畢竟,既然有心做事,一定想要看到成績。
事實就是如此,逃避無用,卻不表示不可能改變。新加坡的藝文氛圍要成氣候,尚需要時間。為的是讓這裏的藝文生態更有溫度與血色,也為我們的下一代積累起寶貴的人文資產和精神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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