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哪一朵雲?
Saturday, July 13, 2013
家族里的学习之路
吃早餐时,老妈在我身边说起了家中表弟妹的学习状况(一一系数的“问题”与“挑战”,让我听着有种【无用】医师问诊中的感觉……)。谁面对决定前途的考试,压力大到吃不消;谁不得不勤加补习,父母亲才会放心;谁对求学缺乏兴趣,无论成绩如何都漠不关心……父母和长辈们的担忧,似乎只有透过质问和唠叨这两个管道来传达,然而不难发现,两者恰恰是小朋友们吃不消的精神负荷,后来甚至会造成排斥或叛逆的负面情绪反应。
身为听众的我听出了其中的恶性循环,但也无可奈何,唯有提出劝解,希望老妈转告个别长辈,尽量克制自己责备孩子的冲动,建议他们用比较婉转或不那么咄咄逼人的方式表现对孩子的关心。越是紧张地逼问和责骂(有时候并非是要骂孩子,但是口气就是过于old school式的严厉,造成误会),越可能导致冲突,弄巧反拙。
可是说,总比做容易太多了啊。我明白长辈们的焦虑,也了解小朋友们的立场(自己一路走来,加上在教书生涯中对学生的观察总结出的观察)。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可是沟通不容易啊。
老妈总庆幸我已经不用她担心了(她忘记了我以前带给她的困扰了, 嘿嘿),然后会把许多家族中的奇难杂症罗列在我面前。也是紧张的长辈的她需要抒发心中的情绪, 也需要聆听的耳朵,担任教职的女儿就是听众了。我也一直尽力分享我的看法,主要是要软化一些固有的“施压”心理,因为我始终认为把孩子放进气压锅对孩子的学习以及双方的关系毫无帮助,反而可能酿成更多误解和伤害。
Thursday, July 11, 2013
自己的城市觀察篇之幕後真的有英雄
我因為工作的關係,需要大清早出門。走在社區熟悉的街道上時, 我有機會更留意平時不太注意的地方。像是路邊零零落落的垃圾, 包括空飲料瓶罐、塑膠袋、紙張和其他形形色色的廢棄物。 諷刺的是,有時候這些垃圾是被堆積在垃圾桶附近的。 把它們拋入垃圾桶是多復雜或困難的事呢?
我們也許被寵壞了。
早晨時光,也可見清潔工人在進行打掃街道的工作, 為我們清除掉那些礙眼又骯髒的垃圾。恐怕他們心中也有過困惑: 垃圾桶的形同虛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的工作負擔因為一些缺乏功德心的人而加重,這樣公平嗎?
當然,我這樣說總不免有些老調重彈, 可是看到此光景總叫我一陣唏噓。
清潔工人中多是外籍勞工,他們不愧是我們的“幕後英雄”,而且不可或缺。那些亂拋垃圾的人應該反省自己的行為,檢討一下:自家環境的清潔本來責無旁貸,國人對自己的家園不是應該更負責任嗎?現在我們依賴清潔工人們來為我們“收拾殘局”,許多時候卻對他們不夠尊重,更不曾表示我們的感激,說起來也令人感到慚愧。
Tuesday, July 9, 2013
〈憂傷漂游〉(2013.07.09刊登於《聯合早報·文藝城》)
飛過而不停下
疲憊卻無法緩慢
都沒想休憩
我只是被判處永在行路上的囚犯
牢房就是時間
我還記得, 途經那座島嶼時,我問,它叫什麼名字。周圍笑而不語的你們, 沒有人答應。這是哪裡呢?我可以停下來休息一下嗎?喝一杯咖啡的時間就夠了?
島嶼慢慢在我的視界裡縮小、遠去、直到消失。你們也始終不吭一聲,一副面上戴著笑容面具的樣子,虛假而冰冷。我該如何是好呢?回頭已經沒有那不知名的島嶼等著我,前進又只有越來越顯得恐怖的旅伴。
這是……怎樣?
探入更深時,我找到那悠遠意識裡深埋的一些片段。平時我不會想要在那裡徘徊逗留,因為知道自己骨子裡的執拗底性,卡住就難鬆脫開來。我是自己的剋星, 一根有辦法刺進自己食道的魚骨,自虐性自毀性自殺性?哼,我冷冷回望,此刻總有黑貓的影子掠過眼角——比黑更烏黑, 到開始發出暗藍的光,慢慢泛起詭秘的安詳……
就在那更深的地方,島嶼的傳說沉睡著。你們愛問我傳說的內容: 你為什麼那麼確定這座島嶼的真實存在?那裡有什麼?你連它的名字都不知道, 更別說準確的坐標?令黑貓和我一樣迷惑的是, 需要那麼準確嗎?要在地圖上表示得出來的地方, 才可以作為目的地嗎?我只想停下,你們都走了,因為你們有自己要去的地方以及要赴的重要約會,但不要懷疑我的心存感激。可不可以給我一份最後的禮物,就是那叫benefit of the doubt的東西啦,姑且相信我不是瘋狂到幻想出那座可供憩息的島?
我印象中清晰可見:沙灘上會擺放一張白色的桌子,下面躺著黑貓。
它的表情, 成為了我最關心的問題。突然間的無中生有,無意義的情感充盈。它的似喜似怒,非歡非憂,讓不明確的灰色地帶無限遼闊、寬廣。 可能性是在空中飄散開來的芬多晶,隱形卻肯定發揮著作用,被吸入體內再流進血液的河道裡擺渡起一線希望之舟——我尚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卻莫名期盼著,某種幸福的即將到來。
可是, 我還在飛翔, 且愈行愈遠,遠離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到我面前的“幸福”。或者,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幸福, 而是……你們都在我的周圍,眼睛如星辰,不是迷人的閃耀晶亮,而是無所不在、無法迴避的必將面對。誰明白, 不是我不願擔待, 只是我的翅膀太殘破、太疲憊了啊?
黑貓懂。
我直覺地認為, 或者是耽溺、倔強的確信。這些讓我困擾的一切, 白色桌子底下的柔軟生命都明白得很。進來吧, 進來這裡休息一下, 它說。是要我怎樣呢?已然捨棄我的肉身,投奔它眼珠子裡的黑洞,抑或是點燃意志 裡的最後一把無名烈火燒掉所有的追求和疑問,然後也是棲身於那兩顆眼眸裡的永恆寂靜。
哪裡都沒有答案的夜晚
四處燈明搖曳而它的宇宙無光
亦無風
然而我仍無法恢復選擇的之主權
我不斷
沒有止息的流浪飄蕩
Sunday, July 7, 2013
台北景觀篇2——浪人篇
在侯車站等不到 啟程
在馬路邊找不到 歸宿
我在鬧市中不斷留意到流浪人,無家可歸並露宿街頭,被稱為“ 街友”的他們。僅有的財物和用品通常裝在過多的袋子裡, 一包包攜帶在身邊,擁擠的匱乏―算得上溫暖嗎? 也許會帶來一絲安全感,還是代表一點存在的價值?
有的還會拖著旅行箱或載滿物件的推車,推或拖都哪裡也去不了, 那恐怕是他們的無奈。我會想, 或許他們最根本的就是走不出自己啊。 像是用僵硬的姿勢和怒目圓瞪的表情站在街角對路人和往來車輛咒罵 不住的中年男子,或是天天坐在鬧區裡一張凳子上, 穿著怪異的伯伯,眼神是空洞的, 裡頭又像是裝載了無人知曉的遙遠,而事實上他哪兒也沒法去吧。
早晨的鬧區是安靜且顯露疲態的,那氣氛甚至有些詭異。 難以想像夜色降臨時,整個空間就會完全反轉過來,變得聲色爆棚。 流浪人們似乎習慣擇時而出, 白天忙著各種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的事務, 黃昏光線一弱便消失無蹤。 夜裏才會迸發的繁華喧囂與他們全無關聯。
有社會組織會為這個群體發聲,希望人們不要忽略他們的權益。 許多地方也設有收集捐款或發票的募款箱,以求為被稱為“街友”的
他們取得所需的援助資源。
"街友”們袋子和心裡裝載的故事到底有哪些?是“滿紙荒唐言”?還是尋常百姓家的悲苦?
在馬路邊找不到 歸宿
他們取得所需的援助資源。
"街友”們袋子和心裡裝載的故事到底有哪些?是“滿紙荒唐言”?還是尋常百姓家的悲苦?
Thursday, July 4, 2013
當我想起“蝶戀花”……
蘇軾《蝶戀花》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花粉裡,參雜了對於一個難忘的地方,一些屬於情人們的一堆苦樂記憶。
化蝶的蛹一面惦念著曾經的平靜過去,一面震動薄翅在當下飛起。
花是何物,為何眷戀都是接踵而來的煩惱,躲避不及、解釋不清。是誰把蝶戀花設定為一種必然,一個命定的悲劇情節,沒有不發生的邏輯(卻又有一定上演的必要性?)。
蝶與花糾纏的因緣足成佳話,古來更多的是令人觸目驚心的傷心故事。是良緣是孽緣,都在一片朦朧中展開,經過一輪的翻轉和蛻變,使得四下瀰漫不能夠確定的幸福感(多是幻覺)。蝶不忘前身的天真純粹,縱使當下陷入的是愛慕的黏著沉溺,而有了預感:一切不會永遠美好吧。
花落,蝶失意。
春天過去,夏天也匆匆溜走……蝶與花的故事結束在哪個點上了呢?誰無情誰多情?多問無益,一切盡是必須結束的戲碼。
在那個房子角落看到的蠟燭檯燈,蝶與花是永不分離的“圓滿”結局,一起染上鐵鏽的歲月色調,彼此依偎相靠。凝固的姿勢沒有美好與否可言了,都不重要了啊,都不需要註釋和解說了。
我沒有看過它被點亮過,也好,至少我也不會看見蝶的淚(怎麼哭了呢?我也想不出來……)
蝶與花糾纏的因緣足成佳話,古來更多的是令人觸目驚心的傷心故事。是良緣是孽緣,都在一片朦朧中展開,經過一輪的翻轉和蛻變,使得四下瀰漫不能夠確定的幸福感(多是幻覺)。蝶不忘前身的天真純粹,縱使當下陷入的是愛慕的黏著沉溺,而有了預感:一切不會永遠美好吧。
花落,蝶失意。
春天過去,夏天也匆匆溜走……蝶與花的故事結束在哪個點上了呢?誰無情誰多情?多問無益,一切盡是必須結束的戲碼。
在那個房子角落看到的蠟燭檯燈,蝶與花是永不分離的“圓滿”結局,一起染上鐵鏽的歲月色調,彼此依偎相靠。凝固的姿勢沒有美好與否可言了,都不重要了啊,都不需要註釋和解說了。
我沒有看過它被點亮過,也好,至少我也不會看見蝶的淚(怎麼哭了呢?我也想不出來……)
Wednesday, July 3, 2013
悼阿草文
外出24日後歸來,病倒了。
前天是回來第二天,老媽問我:有發現家裡什麼不同嗎?
一面咳嗽一面環視客廳的我實在沒有答案。
你的阿草,走了啊。
阿草!!怎麼會??
老媽接著說道前陣子天氣太熱,加上煙靄,使得阿草奄奄一息,怎麼澆水拯救都回魂乏術。對我來說,阿草是很有意義的。我在生命中的低谷時期決定藉由種植小植物轉移一下注意力,多一個寄託,因此相中了方便擺在桌上的室內植物,名曰阿草。阿草一直翠綠地生長著,需要的水不多,毫不麻煩。日子一久, 我也非常習慣每天出入都瞄上阿草一眼。
沒想到,我開開心心畢業回來了,阿草竟然不在了。
是它帶著我所有的煩悶和不順走了?還是認為使命已經完成便退位了呢?阿草沒說,但是我必須記上這一筆:謝謝微小但勇敢的阿草,在不是很有green fingers的主人手上撐了那麼久,也算是予以我的莫大鼓勵。謝謝你,阿草!!
前天是回來第二天,老媽問我:有發現家裡什麼不同嗎?
一面咳嗽一面環視客廳的我實在沒有答案。
你的阿草,走了啊。
阿草!!怎麼會??
老媽接著說道前陣子天氣太熱,加上煙靄,使得阿草奄奄一息,怎麼澆水拯救都回魂乏術。對我來說,阿草是很有意義的。我在生命中的低谷時期決定藉由種植小植物轉移一下注意力,多一個寄託,因此相中了方便擺在桌上的室內植物,名曰阿草。阿草一直翠綠地生長著,需要的水不多,毫不麻煩。日子一久, 我也非常習慣每天出入都瞄上阿草一眼。
沒想到,我開開心心畢業回來了,阿草竟然不在了。
是它帶著我所有的煩悶和不順走了?還是認為使命已經完成便退位了呢?阿草沒說,但是我必須記上這一筆:謝謝微小但勇敢的阿草,在不是很有green fingers的主人手上撐了那麼久,也算是予以我的莫大鼓勵。謝謝你,阿草!!
Saturday, June 29, 2013
是啊,我這趟是:自由,行
台南最後一天的晚,我餐獨自一人坐在一張桌前吃碳烤,周圍都是一對對或一堆堆的食客。
點菜單寫起來也不單薄,我餓了,因而隨心所欲地點了好幾串東西試試看。食物陸續送來,擺了一桌,待我慢慢消滅。一個人能夠叫的份量(理性地來說),我大概吃得完。
吃到一半時,其中一位小老闆(我看他指揮員工的樣子應該不是一般的伙計)上來和我打了招呼,說:一個人, 自由行哦, 很好啊,要去哪裡就去哪裡。
聽了挺舒服的。怎麼說呢?這段旅程中不停有人對於我一人上路這件事做評論,多半是“關心”我怎麼這麼寂寞地出來玩?!
計程車司機叔叔問:為什麼不和家人、朋友一起來呢?不會無聊嗎?
問路時店家阿姨問:你自己出來, 不會怕危險?為什麼不找人陪你?
旅館好心的小姐問:你不害怕喔?自己出來玩,有時候遇到狀況,要特別小心啊!
偶然遇到還要我一同分享食物的阿姨甚至大贊:好勇敢喔!一個女孩子自己來玩耶!
呵呵,我總在心裡竊笑。一個人的自由行,被擔心安全與否、寂寞與否很正常吧,但這個時代不是已經很流行自己出來溜達的旅人了嗎?獨自旅行不表示我沒有朋友啊,或者沒有人願意和我出門……大家別過慮了!
自由地遊玩,自在地向走就走想休息就休息,那樣就令人心滿意足了吧。我嚐到了這滋味,以後也將不定時出來自己逛逛。世界應該就是旅人的後花園,懷著好奇心投入探索, 自由就是腳下的路。
是啊,我這趟是:自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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